笑容还留在脸上,手指却一下攥紧了扶杆。
罗天成比治疗师更快。
他立即托稳父亲,脸上的表情全没了。
“坐下,今天够了。”
罗守拙想说还能走,气还没喘匀,便被儿子扶回轮椅。
坐稳后,额头上已经全是汗。
罗天成蹲下来,检查假肢的位置,手上比刚才慢了许多。
老人低头看着他。
“没事,磨合磨合就好了。”
罗天成没应,只将裤管往外理松些。
“听见没有?”
“听见了。”
“你这张脸又拉下来了。”
罗天成抬头,本想顶他一句,目光却碰上那截空了的裤管。
话忽然就没接上。
他低下头,借着去拿毛巾的动作,转身用手背抹了一下眼睛。
罗守拙看见了。
等儿子拿着毛巾回来,他却故意往后躲。
“新毛巾吧?”
“洗过的。”
“你没拿它擦脚吧?”
罗天成的手停住。
“你就猜去吧。”
“我猜用过。不然你这眼神不对。”
罗天成给他擦脸,故意在额头上多抹了一下。
“闭嘴。”
“轻点,你这是擦你爹,还是擦灶台?”
罗天成终于又笑出来。
笑着笑着,眼角却还是湿的,扭过头去偷偷摸了一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