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领着小禾就离开了。
刘小禾一直昂着头担心的看着阿奶,刚才阿奶脸上唰的一下就白了。
刘小禾第一次见到人的脸色在瞬间变化,就好像。。。她说不出来,她一看见那个颜色,源自于生命本能的恐惧,吓得刘小禾当时心脏一抽,赶紧抓住阿奶的双手。
领着刘小禾到街口,万春兰在石墩子上坐下,目光直直望着前方,脸色沉得像铁。
方才那个想法一出来,直接激的她眼前发黑。
随即是一股无法言说的滔天巨怒。
她想劝说自己别瞎想,但这个想法一出来就压不住了。
万春兰根本控制不了,越想越觉得怒,从前各种忽视的细枝末节全跑出来了。
她说呢!刘大江这几年频频动了家里好几次钱,一会儿说是借给哪个老朋友,一会儿说谁家要随礼,怕不是都拿去给养小了吧!
万春兰气得无处发泄,狠狠往腿上一拍:“老不死的……他要是真敢,我非宰了他不可!”
小禾被吓得在一旁不敢吭声。
许久之后,万春兰才勉强将这滔天怒火摁下去。
现在这事儿还没定,无凭无证,她就是气死,回去质问刘大江,他也绝不会认,到时候他就抵死不承认,再反过来赖她瞎说八道胡乱猜忌,闹起来自己占不到半点便宜。
她得沉住气,不能急,
她得好好想想,好好想想。。。。。。
“走,去粮铺。”
万春兰暂且把这事压在心里,
领着小孙女去镇上唯一一家米粮铺子。
铺面不大,三间门脸,黑漆招牌上写着“赵记粮行”四个大字。门前挂着一块木牌,用白粉写着今日粮价。万春兰走近一看,顿时一惊——
糙米一斗七十文
“掌柜的!”万春兰拉着小禾快步走进铺子,“米价怎么涨这么多?过年时不还是五十文一斗吗?”
粮铺掌柜三十多岁,人微胖,他正在柜台后拨弄算盘,闻声抬起头无奈道:“雨水少,收成不好,粮食就涨价呗。不光咱们这里涨,都涨价了。我昨儿个去县里进货,那边的米价已经涨到八十文了。”
万春兰的心直往下沉:“可这也涨得太快了,春粮还没下地呢!”
赵掌柜放下算盘,走到门口指着天:“你看这日头,一点雨意都没有。老话说‘春雨贵如油’,这油要是没有,秋天的收成就悬了。”
他压低声音:“听说北方一些地方已经开始设粥棚了,已经开始有流民了。你要买啊,就赶紧多囤些吧,看这架势,还得涨。”
万春兰只觉得手脚发凉。七十文一斗糙米,差不多翻了一半。家里十口人,一个月少说也要四斗米,这就是两百八十文。而掌柜说以后可能还会涨!
家里有十五亩自耕地,又佃了十亩地。正常年景,一亩地出一石粮,除去自家口粮、赋税、损耗和佃租,一年到头能落个两三贯钱。平日靠鸡鸭下蛋、农闲打短工、给人抢收,勉强再攒下一贯半。
她辛辛苦苦这些年,统共才攒下十二贯,眼下还被老不死的偷走两贯。
这日子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