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来打算睡三个小时再去上班,现在全泡汤了。
但好在密码本是复制完了,这一次可以直接把密码本送出去。
密码本送到淞沪游击队第五支队手上,淞沪游击队第五支队就可以把密码本转移到浙东,然后想办法送出去。
总之比现在送出上海容易一些。
上车之后,山田有名一脚油门,轿车窜出弄堂。
5月的清晨天刚蒙蒙亮,街面上只有零星的黄包车和早起买菜的主妇。
车速快得吓人,林言抓着扶手,看着两边的梧桐树往后飞掠。
市区的每个关口都是直接过,提前开了绿灯。
轿车从霞飞路拐上外滩,一路往东,黄浦江边的码头上,摆渡船已经等着了。
车直接开上船,连停都没停。
船突突突地破开江面,晨风灌进车窗,带着清晨的潮气。
林言靠在座椅上,闭着眼,胃里空得发慌,但还是得忍住。
过了江,车下船,继续飞奔。
浦东的土路坑坑洼洼,轿车颠得人骨头都快散了。
林言咬着牙,忍着饿,看着窗外掠过的田野。
天还没完全亮,看得都不太清楚,不久后车拐进一个不认识的据点。
像是某个镇子边缘的一处院子,门口站着两个穿便衣的人,见了山田有名的车,微微颔首让开路。
林言下车,跟着山田往里走。
院子不大,正屋被改成了临时手术室,门口摆着消毒盆和器械架。
推开门,手术台上躺着一个男人,胸口缠着绷带,血渗出来,染红了半边床单。
林言走过去看了一眼。
子弹入口在左肩前方,位置偏上,靠近锁骨下方。
子弹的方向是斜的,从肩部进去,没有往胸腔里走,但也没有穿出,卡在肩胛骨附近。
他伸手按了按伤者肩膀周围,骨擦感明显,肩胛骨或者锁骨可能断了。
呼吸音双侧对称,没有气胸的迹象。
血压偏低,但还在能撑住的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