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木儿一看明军败了!
那还等什么?
追啊!
一路追进提前埋好的雷区。
轰他娘的。
埋伏在城中的骑兵一路杀过来冲几波,事情不就结了?
结果现在倒好,父皇一上来跟吃了火药似的,神机营照死里轰,长枪阵照死里捅,步军更是一步一步往前压。
眼瞅着对面先锋军都快让大明打出阴影了,这哪里是在诱敌,分明是在认真揍人。
再这么继续下去,别说骗帖木儿往前追,万一把那老东西打得心生警惕,直接缩回去不动了,那才叫麻烦。
朱高煦越想越觉得不对,看看前方不断败退的敌军,又看看自家仍在稳步推进的军阵,是真着急了。
演戏不是这么演的啊。
哪有说好装输,结果刚开场就差点把对面打哭的?
朱棣瞥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叫演戏?”
朱高煦张了张嘴,心说在你这位老戏骨面前,我就是个生瓜蛋子,还真不懂演戏。
朱棣已经重新看向前方战场,说道:“帖木儿征战四十年,最擅长的便是诈败迂回,设伏诱敌,一辈子都在玩兵家诡道,寻常两军一触即溃假意败退的戏码,他一眼便能看穿,绝不可能亲自追击。”
“此人极度多疑,麾下嫡系重骑是他称霸西域的根本,是压箱底的底牌,从不轻易涉险突进陌生地形。”
“想要骗他倾尽主力冲入河谷死地,绝不能刚开战就跑,必须实打实血战一场,打出僵持劣势,再顺势败退,方能让他放下戒心。”
朱高煦听得一愣,想了想,还真是这个理。
帖木儿那老狐狸,本身就是玩阴的高手,要是在他面前演戏,还演最简单的那一种……那不是拿着《孙子兵法》去考孙武么。
上来就装败,他肯定能闻出味儿来。
“原来如此。”朱高煦神色恍然。
朱棣冷哼一声:“你且看好,爹今日便教教你,仗该怎么败。”
这话听着多少有些古怪。
别人当皇帝,教儿子怎么赢。
朱棣倒好,教儿子怎么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