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抬手指向山前:“寻一处高壁,开山凿石,让后来之人,只要走到这里,便能看见。”
随军工匠、石匠们迅速行动。
士兵们撸起袖子辅助清理崖壁,将碎石、枯草和浮土尽数铲去。
随后架起木架,拉绳定线打磨山石,再依照朱棣御笔,将字迹放大,描在石壁之上。
铁锤叮叮叮的落下,巨石为纸,铁凿为笔,赫赫武功,永刻山川。
山下将士遥遥望着,无不神色振奋。
他们之中,许多人都识字,知道碑文写的什么,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只要石刻还在,后人便会知道大明军队曾经来到这里,击破了鞑靼,擒住了大汗,斩了太师。
也知道大明的兵锋,曾越过长城,越过沙漠,一直抵达狼居胥山。
待最后一笔凿完,工匠退下木架。
石壁之上,御书大字迎风而立。
朱棣仰头看了许久,满意颔首,又说了些装逼的话。
诸将围着他也是感慨良多。
林川直呼可惜,如此美好的画面,可惜没有相机拍下来留念。
搁后世,这个时候大家都该拿出手机打开直播,一个个歪头比耶,直呼家人们咱们今日封狼居胥了。。。。。。。
勒石纪功已毕,夕阳渐低,山间的风也冷了下来。
众人随即整顿人马,离开山前,尽数返回山下御营。
喧嚣落定,正事开篇。
御帐之内,炭火微红。
朱棣坐在主位上,收了脸上的笑意,目光扫过帐内的一众文武。
“打仗容易,守土难,如今鞑靼主力尽灭,本雅失里也成了阶下囚,可大军总要班师回朝,若只剿不抚、只战不治,等咱们一走,这片草原转头就能死灰复燃。”
“到时候,这一场血战大捷,便成了白忙一场。”
帐内诸将神色微凝。
自古以来,中原王朝打草原都有一个老毛病:来的时候风卷残云,走的时候草木生根。
如何善后,才是最大的麻烦。
朱棣端起茶盏,缓缓道:“漠北两大部族,东边是鞑靼,西边是瓦剌,本雅失里为求活命,眼下已然上表称臣,愿奉大明正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