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给你脸了?!”
林川忽然转身,对着丘福腰子猛的一脚踹出。
砰!
丘福只觉得一股大力从侧面撞来,整个人当场失去平衡,身子撞上桥边栏杆,顺势翻了出去。
扑通一声,御河水花溅起老高。
堂堂淇国公,靖难宿将,前一刻还在桥上指点江山,下一刻便消失在众人视线里,只剩河面上荡开的一圈圈水纹。
“狗一样的东西,本公忍你一路,还真当本公没脾气?”
林川朝御河里扑腾的丘福啐了一口,掸了掸朝服下摆。
桥上死一般安静,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茹瑺几名文臣张着嘴,连呼吸都忘了。
张玉望着空荡荡的桥边,又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林川,一时竟不知该先训斥谁。
成国公朱能眼皮狂跳。
他打了一辈子仗,自问什么场面都见过。
两军对阵,伏兵突起,城墙坍塌,战马受惊。
可在皇宫五龙桥上,一位国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另一位国公一脚踹进御河,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朱高煦猛地转过身,瞳孔微缩,脸上第一次露出明显的错愕。
林川平日里在朝中向来进退有度,说话也多留余地,哪怕与人争论,往往也是摆事实讲道理,再不动声色挖个坑,让对方自己跳进去。
谁能想到,他今日连坑都懒得挖,直接把人踹下去了。
周围一众武勋更是彻底傻眼。
他们刚才还在等着看林川如何忍气吞声。
现在看来,忍气吞声的确没有,只有淇国公在水里吞水。
桥下随即传来扑腾声。
丘福落水后,很快便浮了上来,只是他的样子十分狼狈。
朝服本就厚重,外袍吸水后贴在身上,像挂了几床湿棉被,腰间玉带官靴也都成了负担,不断拉着他往下沉。
丘福会骑马会领兵,水性却算不上好,双手胡乱拍打水面,刚想张口呼救,便先灌了一口河水。
“咳……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