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史们轮番弹劾,最后口径出奇一致。
吴奇借天欺君借灾构臣,以一己之私乱朝纲,有伤皇家体面。
不杀,不足以正天道!
不杀,不足以肃朝纲!
不杀,不足以安群臣之心!
偌大的早朝数百文武官员,竟没有一人替吴奇开口请求。
与吴奇相识的官员纷纷低下头。
过去与他称兄道弟的,更是恨不得当场表明自己从未见过此人。
官场上的情义,往往坚如磐石。
前提是石头不要砸到自己脚上。
眼下谁都看得出来,这是应国公清算来了,准备把吴奇往死里整!
此时谁站出来替吴奇求情,就是自寻死路。
龙椅上,朱棣的脸色已经阴沉下来。
直到此刻,他才算真正看明白了整件事。
原来连日来萦绕心头的君臣猜忌,朝堂流言,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小小监正的自作聪明投机钻营。
此人仅凭一己臆想,便敢撬动天道、构陷肱骨离间君臣,险些坏了朝堂大局,寒了忠臣之心。
朱棣心中那股厌恶和恼怒,瞬间攀到顶峰。
龙颜大怒之下,当庭下旨:
“吴奇妄议天道,矫言惑众,欺瞒朝廷,构陷重臣,即刻革去钦天监监正之职,打入天牢,一应罪状着刑部彻查,从严论处,绝不姑息!”
吴奇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两名禁军上前,将他从殿中拖了出去。
他的官帽落在地上,滚了几圈,停在丹陛之下。
案子送入刑部,结局已然注定。
如今刑部上下,尽是林川的人脉根基。
刑部尚书夏恕,是他当年一手举荐上来的;
刑部侍郎王将,更是他的心腹嫡系,马首是瞻,林川指东,他从不往西多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