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在他身后的一众北平地方官员也是人人面色发白,心绪惶惶。
布政司、按察司是地方最高衙署,如今一朝裁撤,众人前程尽数未卜,谁都不知前路是何结局。
就在众人心中乱作一团时,传旨太监的声音继续响起。
“改北平为北京,升格陪都,设北京行部,建制比照朝廷六部。”
“原北平布政使赵敬业,任事勤谨,恪尽职守,安稳地方,调度有方,擢升为北京行部尚书,正二品,总领京畿民政、营建、军需转运诸事。”
峰回路转,惊天逆转。
赵敬业整个人都懵了。
前一秒还在担心丢官落魄,前程尽毁,下一秒直接越级高升,位列正二品朝廷大员。
巨大的落差,极致的惊喜,瞬间冲垮了赵敬业的心神防线。
他眼前一黑,身子一仰,直挺挺向后倒去,再次幸福晕厥。
“藩台大人!”
“快,扶住!”
身旁官员吓得魂都快飞了,顾不上还跪着接旨,连忙纷纷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搀扶住,又是掐人中又是顺气息,慌乱一片。
传旨太监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眼底毫无波澜,甚至带着几分习以为常的淡然。
上次便是他前来传旨,亲眼看着赵敬业从知府升布政使,当场晕过去一次。
今日再度重演,只能说这位赵大人,属实受不住半点天降大喜。
倒是一旁随行的吏部官员反应极快,连忙上前打圆场,笑着缓和气氛:
“诸位莫慌,赵藩台近来操劳北地政务,督办诸事,想来是连日劳累,一时气血不济,这才眩晕,并无大碍。”
这话说得很体面,既保住了赵敬业的脸面,也保住了朝廷的威仪。
总不能明着说赵大人升官升晕了。
那传出去多难听。
不知道的,还以为朝廷任命官员,专挑心脉不稳的下手。
众官听了这话,也纷纷顺势点头。
“是是是,赵藩台近日确实劳累。”
“藩台大人忧心北地,日夜不歇,令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