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摆架子,更没有语言轻慢,趁机羞辱。
新降之将,最忌疑惧。
更何况,滕安是谢贵旧部,往后还有用处。
林川温言道:“滕将军能识大势,保全城中将士与百姓,便是功劳。”
“既已归顺,往后便是我左路军麾下之人,只要守军听令,粮草军械交接无误,我自不会亏待你等。”
滕安如释重负,叩首道:“末将遵命。”
林川随即下令:“刘荣,你带步军入城,接管防务,先封存府库,清点粮草军械,再安抚守军。”
“切记,不可扰民,不可妄杀,归德卫原有士卒,暂且收缴兵械,按队造册,听候整编。”
“末将领命。”刘荣抱拳退下,立刻点兵入城。
很快,归德卫城头换下旧旗,燕军旗号升起。
城内守军列队卸甲,军吏清点兵册,粮仓封存,马厩登记。
街巷之中,军户家属们躲在门后观望,见燕军并未劫掠,惊惧之色才慢慢散去。
归德卫,不战而下。
这一仗,赢得干净,干净到林川都有些想笑。
原本以为要啃块硬骨头,谁知谢贵一出马,硬骨头自己端上锅,还顺手撒了盐。
老谢这人脉,属实有点东西。
诸事稍定,滕安又主动请见林川。
他神色比先前镇定许多,显然已经彻底做了决断。
“林帅,末将愿献一策,以取睢阳卫。”
林川目光一动:“说。”
滕安拱手道:“末将与睢阳卫指挥使私交甚笃,二人相识多年,知其心性。”
“如今归德已降,对方尚且不知,末将可佯装败退求援,诱其出兵来救。”
“待其离城,我军可就地设伏,将其一举俘获,之后再由末将出面劝降,睢阳卫军心必乱。”
他说到这里,俯身一拜:“若此计成,便可兵不血刃,再下睢阳卫。”
帐内众将神色微动。
林川看向沙盘,指尖在归德与睢阳之间轻轻一点,眼底浮起笑意。
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归德,若再借滕安之手拿下睢阳,左路军入豫的第一道关口,便等于直接被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