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赐姓,是赏郑和,也是给满殿文武看。
宦官有功,尚且能得重赏,何况诸将?何况文臣?
这一碗恩赏酒,不只落在郑和身上,也落进了满殿人的心里。
林川望着主位上的朱棣,心中暗叹。
这位燕王,从来都不是只会打仗的藩王。
刀能杀人,恩也能收心。
而朱棣两样都会。
权谋手段,早已炉火纯青。
。。。。。
庆功宴落幕。
次日天明。
北平寒意隆隆,屋檐挂霜。
林川刚起身,外头便有亲随来报。
“藩台,燕王府来人,请藩台即刻过府议事。”
又议事?
林川心里默默叹了一声。
昨日刚打完仗,夜里刚饮过酒,今早又召人议事。
这位燕王殿下,真是不给人喘口气。
若放在旧世,这叫刚下酒席又进衙门,连醒酒汤都没来得及喝。
打工人的命,古今一样苦。
林川洗漱更衣,换上官袍,带着两名亲随出了门。
王府外早有马车等候。
一路入府,门禁森严,甲士列道。
比起昨日庆功宴的热闹,今日王府显得安静许多。
燕王府大殿。
今日议事,人数极少。
除去燕王朱棣,余下寥寥数人,世子朱高炽、朱高煦张玉、丘福、朱能、谭渊,清一色都是朱棣起兵前就追随的嫡系老人。
昨日风光无限的大宁边军将领,一个未召。
文官之中,只入一人,林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