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鑑、石撰等忠于建文朝廷的将领,当场被捕杀。
宁王八万甲士、六千战车、朵颜三卫精锐,尽数易主,归入朱棣麾下。
此事做得干净,也做得不讲情面。
事后,朱棣更没有给朱权反悔的机会,直接派人封锁宁王府,将朱权王妃、嫡子、姬妾,全部迁往北平。
名义上是保护。
实际上嘛……
林川心里很懂,这叫保护性软禁。
保护是真保护,软禁也是真软禁。
古人的话术,向来讲究一个体面,刀都架在脖子上了,还能给你配一句“为你好”。
此刻大殿上,朱棣笑容满面,意气风发。
朱权眉眼低垂,神色郁郁。
浑身上下都写着五个字:我很难高兴!
这也正常,兵权没了,地盘没了,家人被控,自己还要跟着四哥坐在燕王府里饮酒庆功。
换谁来,都笑不出来。
若不是此番燕军大破李景隆五十万大军,让朱权看见一丝成事希望,他此刻怕是连表面附和都懒得做。
朱棣却像没瞧见十七弟的郁闷,忽然伸手,拉住朱权手腕。
朱权身子微微一僵。
朱棣笑意不改,硬是将他拉到自己身旁,同坐主席。
这一下,满殿文武都看得清楚。
燕王与宁王,并肩而坐,亲密无间,同舟共济。
至于朱权心里是不是真想同舟,那不重要。
船已经上了,风浪也来了,想下船?
先问四哥答不答应。
朱棣抬手,语气随和:“诸位请坐。”
众人这才依次落座。
殿中无人喧哗。
方才还热闹的宴席,此刻多了几分肃然。
朱高炽端起酒盏,起身行礼,姿态恭敬,声音温和。
“儿臣恭祝父王凯旋,贺十七叔慧眼明辨,弃暗投明,你我叔侄同心,共襄大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