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杰等将领见状,也不再犹豫。
都是沙场上活下来的人,谁看不明白?
这一仗,已经输了。
不是输在兵少,也不是输在一时失利。
而是输在主帅先跑。
主帅一走,军令便断。
军令一断,军心便散。
军心一散,再多兵马也是浮沙。
众将纷纷上马,各自收拢亲兵,向南撤去。
很快,主帅逃遁、诸将撤离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各营。
还在苦撑的南军士卒听见之后,先是不信。
“胡说!大将军怎会逃?”
“老侯爷呢?诸位将军呢?”
“中军为何不发令?”
可很快,他们便看见了。
中军大旗不动了,传令兵不来了。
有将领带着亲兵往南跑,有营寨已经自乱阵脚。
终于有人高声喊:“大将军跑了!”
“我们将军也走了!”
这一喊,像刀子割断最后一根绳,南军士卒心里的那点支撑,彻底断了。
不知是谁第一个丢下长枪。
当啷一声,兵器落地。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像水坝裂开第一道口子,后面便再也堵不住。
数万士卒开始弃械奔逃。
有人推搡同袍,有人脱下甲胄,只求跑得快些。
哀嚎声、马嘶声、刀枪落地声、将校怒骂声,全搅在一起。
南军大营彻底崩了。
数十万大军,从前军到后营,像被抽走脊梁的巨兽,轰然倒塌。
旷野之上,燕军战旗迎风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