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还打了个哈欠。
可哈欠打到一半,忽然顿住。
不对!
寻常风沙散乱轻薄,可这片尘土厚重凝实,翻腾涌动,分明是大批量人马疾驰,踩踏地面扬起的烟尘。
百户的眼睛慢慢睁大,盯着东北方。
烟尘之中,隐约有旗帜边角显露,随风飘动。
那旗帜颜色,并非南军赤红。
百户浑身汗毛倒竖,猛地站起身,死死眺望远方。
下一瞬,无数黑影破开烟尘,映入眼帘。
铁骑奔腾,战马嘶鸣,甲胄反光凛冽,骑兵阵列整齐,黑压压一片碾压而来。
燕军大旗,迎风猎猎,醒目刺眼。
“是燕军!”
百户嘶吼出声,声音颤抖,满是惊恐。
河岸边钓鱼的南军钓鱼佬们一愣。
有人还以为上官在玩笑呢。
可下一刻,大地震动,冰洞里的水都跟着晃。
钓鱼佬们回头看去,只见远处铁骑成群,已越过尘烟,直扑郑村坝七营。
百户扯着嗓子嘶吼:“是燕军!快回营!快!”
可已经迟了。
数千燕军骑兵如同黑色洪流,直插郑村坝南军七营。
马蹄踏地,震动大地。
毫无防备的南军营地,瞬间被铁骑冲穿。
城南中军大帐。
李景隆正把玩着一件玉器,思索如何洗刷此前阵前受辱的羞耻。
被一个文官逼得弃盔立誓,他越想越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