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贵从军几十年,见过太多杀戮。
活着时是敌人,死了便成尸体。
尸体被踩,被烧,被丢进乱坑,没人多看一眼,他早习惯了。
可今日林川这句话,让他忽然想起很多旧事。
想起戍边时战死的同袍,还有当年被明军斩杀的草原骑兵。
战场上两军厮杀时,人人都只想活,阵营不同,刀兵相向。
可抛开这些,大家也都是人。
瞿能是敌将,也是大明将领。
他站错了队,但他打得勇,死得也硬气。
这样的人,活着要杀。
死了,确实不该辱。
谢贵看向林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敬意。
眼前这位年轻文官,杀伐时毫不手软。
杀瞿能父子时,眼都不眨。
可到了死后,却愿意给对手一份体面。
狠绝有度,善恶分明,这比一味狠辣,更叫人服。
谢贵缓缓抱拳,弯腰行礼:“下官明白,这就去办。”
他转身离去。
。。。。。。
瞿能父子死在张掖门后,南军营里,味儿就不对了。
不是饭馊了,是人心凉了。
这几日,李景隆也瞧出来了,意识到军心出了问题,甚至还听到了一些难听的流言蜚语。
为了挽回颓势,压制流言,李景隆咬牙下达下了一道狠令。
“三日之内,不惜代价,攻破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