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高煦一扭头,满脸狐疑。
“你?”
他上上下下看了大哥一眼:“你有啥面子?”
朱高炽只是笑,并不解释。
去年大年初一,太祖皇帝曾考验四位藩王世子,各有差遣,朱高炽奉旨前往府军卫驻地检阅士卒。
按规矩,检阅在前,其他在后,可朱高炽到了营中,见士卒们一早列队,腹中空空,便先让他们吃饭。
王昭提醒说,这是奉旨检阅,不可坏了规矩。
朱高炽却坚持让士兵们先吃饭,再检阅,这让府军卫上下都对这位燕王世子印象极好。
这件事对王昭印象极深,今日乍一见燕王世子坐在车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多半是燕王世子急着北返,怕中途有变,这才私下脱身。
至于拦不拦?
王昭只想了一瞬,便作了决定。
放!
原因也简单。
他是武人,武人记情,去年那顿饭,旁人或许觉得不值一提,可军中许多人都记着,谁真把士卒当人看,谁只是把士卒不当人,军汉们心里清楚得很。
王昭今日这一放,未必是站了燕王,更像是给当日那份情面,还一回人情。
马车终于彻底驶离观音门。
直到城门远远落在身后,三兄弟才像同时松了骨头,长长吐出一口气。
活过来了,真是活过来了!
朱高煦把手从刀柄上拿开,才发现手心也湿透了,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城门出的,比打仗还累。”
朱高炽闻言,竟也点了点头,显然也被吓得不轻。
马和不敢耽搁,驱车一路疾行,直奔龙江关。
王犟显然早有准备。
到了龙江关时,一艘快船已经备好,船上水手齐全,帆索收拾得妥妥当当,只等人到。
几人下了马车,半句废话都没有,匆匆登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