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办过不少事,也抓过不少人,审过不少案子,自认不算没见过风浪。
可像这种左右都能把人得罪透的局面,还是头一回撞得这么正。
简直缺了大德了!
他心里忍不住骂了两句,又不好真骂出声,只能把火气硬压着。
没过多久,赵忠开领着三五个读书人模样的小伙子进了值房。
林川抬眼一扫,目光刚落过去,便先在人群里看见了一张熟脸。
王相。
竟是这小子!
林川一瞧见他,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什么都明白了。
这事,八成就是王相牵的头。
一准是他把北方那帮士子拢在一处,商量来商量去,最后一拍大腿,说都察院可管,说林中丞为人公正,说林中丞一定会替他们主持公道。
然后,人就来了。
还一来就是一大群。
林川看着王相,只觉太阳穴都隐隐发胀,眼神里那股怨念,藏都藏不住。
你小子是真会给人添堵!
王相见林川看过来,还煞有介事地挺了挺胸口,露出一副“大人,我带兄弟们来给你送政绩了”的骄傲表情。
林川差点没忍住把手里的茶杯摔在那货脸上。
好你个王相!
老子平时对你不薄吧?你他娘的坑爹也就罢了,你这那是坑爹啊!
老子只想安安稳稳摸鱼?你倒好,直接把这颗核弹引到我家门口来了!
“学生刘顺,参见林中丞!”
领头的青衫士子上来就是一个滑跪:“求中丞为我北方士子做主!还天下读书人一个公道!”
这人林川知道。
河南乡试解元,刘顺。
有才名,名声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