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枚玉佩,正是茅清竹以前送给知微的玉佩!
他本想拿走青君的小铃铛当信物。
奈何小女娃对铃铛喜欢得紧,动不动就要摇一摇……
这一刹那,茅清竹硬生生收敛起攻势。
这……这这个胆敢潜入她浴池的狂徒怎么会有这枚玉佩?
等等,他是业弟?
业弟不惜危险也要潜进茅家,难不成,青君出了意外?
“咳咳……”
茅清竹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她扶着额头,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声音也变得虚弱无比,
“罢了……许是……许是在戮心洞伤了神魂,方才竟有些心绪不宁……小荷,你先退下吧,让小桃留下伺候便可。”
她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小荷虽心中疑惑,但见夫人面色苍白,不似作伪,也不敢多问。
“是,夫人。您……多加保重。”小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地退出了浴池。
待珠帘落下,隔绝了内外。
水声潺潺,香气袭人。
浴池内只剩下陈业和茅清竹两人。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似乎,方才茅清竹的羞愤只是一个幻觉。
她此时又恢复以往的温婉从容,悄悄将身子朝水底沉了沉,任凭温热的池水包裹着自己,只留下一截雪白的颈项和精致的锁骨。
陈业只觉自己浑身不自在,他低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声音极力平静:“清竹姐,好久不见。”
“让业弟见笑了。方才不知是业弟前来,这才闹出误会……”
茅清竹的声音轻柔,听不出异样。
好似只是在寻常的厅堂偶遇,而非在这私密暧昧的浴池之中。
陈业定了定神,低头道:“清竹姐,事态紧急,在下也是无奈之举,多有唐突,还望海涵。”
“我明白。”
茅清竹微微颔首,见陈业保持低头,悄然松了口气。
她玉手轻抬,随意地用池水撩拨了一下乌黑的发丝,这个不经意的动作,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娇媚。
若不是陈业低头,此时他怕已经化为小龙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