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悦惬意地躺在躺椅上,摩挲着手中的玉环,表情似笑非笑,深不可测。
“造假文书也好,走私也罢,得拿钱喂饱看门的,有熟悉的渠道,才敢进来。”
“秦重集中所有底册,换了入港的地点,渠道和看门人都乱了,正中要害!”
“那些走私的,拿假文件的,稍有破绽,就是自投罗网,还敢进来么?”
沈悦平淡的说道。
沈落想了一会儿。
“没错,换了我,纵然拿到堪合,也要犹豫,而且最狠的是,他要换堪合和船引。”
“那我们不是白忙活了?”
沈落有些失落。
“白忙活么?你真的这么认为么?”
沈悦反问道。
这话,把沈落问得一脸诧异,难道不对么?
沈悦斜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儿,确认他是真的没明白,不是装的。
这才幽幽开口。
“因为我刚才说的,是秦重所认为的,也是你认为的,根本就是异想天开。”
沈悦给出结论。
“在这松江府做外洋买卖,有几个是单打独斗的商人,背后没有硬靠山早被吃了。”
“这些势力,早就把这松江府的海防,像油浸麻纸一样,彻底渗透了。”
“秦重这招看似高明,只要他还用这些人干活,那就是漏洞百出,毫无用处。”
沈悦说话的时候,手指摸索玉环更快,显然自以为掌握秦重,让他很愉悦。
“有这么厉害?”
沈落有些不信,人一旦乱起来,可没那么好操纵,除非能控制每一个人。
“想要验证很简单,堪合和船引,卖的怎样?”
沈悦看他不信,反问道。
“非常好,番舶堪合五百两,船引四百两,仅仅是两日已经卖出大半。”
沈落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