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重随口说道。
啊?
温蘅愣了一下,吉祥,她是听说过的,那可是内廷的大总管,陛下的绝对心腹。
郎君这人脉这么广么?
但叫伯父?
吉祥也愣住了,他是阉人,上半辈子给人卑躬屈膝,熬到这个位子,五十人给他卑躬屈膝。
叫祖宗的,叫干爹的,不计其数,但这些人拜的不是他,而是他背后的权势。
第一次,有人说叫他伯父。
没有掺杂其他的,只是因为,把他当成一个上了年岁的正常老人。
“温蘅,见过吉祥伯父。”
温蘅心中虽然有疑惑,但是郎君说什么就是什么,立即温声见礼。
“好,令尊可还好?”
吉祥不动声色地问道。
他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什么没看过,心肠早就练得处处防备,感动一瞬间就被淹没。
“多劳伯父挂念,尚可,就是偶尔撞墙。”
温蘅低声回答道。
“呵呵,摊上我这样的女婿,他想好很难,估计每次撞墙都是因为我。”
秦重自嘲地说道。
“伯父别听他胡说,离开国子监,对他来说是好事,总会想明白的。”
温衡白了秦重一眼说道。
“嗯,温娘子通透聪慧,可惜,嫁给镇之,以后怕是没有省心时候了。”
吉祥笑着说道。
秦重哈哈大笑,温蘅也抿嘴跟着乐。
三个人说说笑笑。
火锅陆续上来,秦重倒酒,温蘅亲自调蘸料,并且介绍每一种吃食。
按照规矩,她不能见外男。
但吉祥是太监,加上夫君这意思,把他当成长辈,那就无所谓了。
吉祥吃了两口,频频点头。
“镇之啊,你胆子真大,这青菜不先送进宫里,就拿出来卖了?”
一口陈年黄酒之后,吉祥说道。
“别啊,我的公公,伯父,皇宫里什么没有,怎么还惦记这点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