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没有犹豫。
“是。赵玉成任财政局长期间,专项资金滞留、违规进人、设立小金库,问题严重。县纪委查实之后报州纪委,按程序处理。”
“我听说,他卡了省里的专项资金?”
“卡了三个月。省里拨的水改配套资金,他到账之后不拨付,存在银行吃利息,以‘工作经费’名义入小金库。这件事,财政局内部有记录,纪委有调查结论。”
郭沥闵点点头,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
“还有一件事。网上有帖子反映静海招标存在地方保护,你怎么看?”
“招标程序合规,得分明细公示七天,任何人都可以查。水建商贸技术分输了七分,扣分项是评标专家签字确认的。如果说程序合规、得分公开也算地方保护,那这个帽子我认。”
郭沥闵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敢说。”
“郭部长,静海穷,穷县办事没有退路。程序上有一丝一毫的含糊,以后就没人敢来静海投资了。我们把门槛摆明面上,谁来都按同一个标准,这样对谁都公平。”
郭沥闵没再追问,换了话题。
“县委班子团结怎么样?”
“班子分工明确,各管一摊,重大事项集体决策。董国坤同志分管政府日常,丁立春同志分管文化招商,马国梁同志分管国土,乔伟珉同志分管组织,苗壮同志分管纪检。各司其职。”
“有没有不同意见的时候?”
“有。但都在常委会上解决,没有背后拆台。”
郭沥闵点了点头,合上笔记本。
“今天就谈到这里。明天我们去乡镇实地看看。”
秦烈站起来,和郭沥闵握了握手。
出门的时候,他看见孙处长从隔壁谈话室出来,手里笔记本写得密密麻麻。孙处长冲他点了点头,笑了一下,那笑容让秦烈觉得不太舒服。
当天晚上,秦烈把乔伟珉叫到办公室。
“今天个别谈话,有没有人说怪话?”
乔伟珉把记录本递过来。
“两个人。一个是财政局肖宝军,说赵玉成的事是秦书记亲自盯的,他上任之后压力很大。另一个是政府办一个副主任,说董县长最近太忙,有些工作顾不过来。”
秦烈翻了一下记录本。
“肖宝军说的是实话,赵玉成的事确实是我盯的。政府办那个副主任,谁让他说的?”
“我问了,他说是随口说的,没人让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