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了,爸。”
“还有。你有空多回家看看,带着静姝陪你父母多住几天。”
秦烈笑了。
“谢谢爸。”
第二天一早,秦烈去了州里,见的是州委书记贾国庆。
贾国庆早就在办公室等他,门关上,倒了茶。
“小秦,你来得正好。省里的意图,我也在琢磨。”
“书记,您在省里时,曾跟他打过交道,您给掌掌眼。”
“史修言这个人,笔杆子出身,写材料写上去的,做事高标准、严要求,非常细致、严谨。他下乡不听汇报,只看现场;不看你说了什么,只看你账上有什么。这种人,糊弄不得,也吓不着。”
“他这趟来看什么?”
“明面上,看林下经济。湘州日报那篇《小山货如何闯出大市场》,省里有领导批阅了。国土厅的处长随行,看山货带着国土厅,你自己品。”
秦烈不说话。
“还有一层,我只能提醒到这。史修言跟叶老的关系,外面传了二十年。叶家的旧部、叶家的人情,遍布半个南华,你动过谁的地盘,挡过谁的财路,阻过谁的官运,你自己心里有数。”
“您的意思是,这一趟,是冲我来的?”
“我没这么说。我只提醒你,新领导第一站,是好事,说明他最重视。你把握好,这就是静海的机遇。
他要看静山,你就把静山原原本本给他看,账目干净,程序干净,谁来挑,都挑不出毛病。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
从州里回来的路上,秦烈的电话响了,是杜远航。
“书记,湘瑞咨询查到底了。”
“说。”
“公司注册在京城,实缴两千万,到位了。法人是摆设,七十三岁,退休门卫。层层穿下去,实际控制人是个年轻人,叫叶舟,二十八岁,京城人,名下五家公司,全做农业投资,注册时间全在最近两年。”
“背景呢?”
“到这就查不动了。户籍、学籍全是干净的,干净得不像个二十八岁的。我托京城的战友线下打听,就带回一句话。”
杜远航停了一下。
“这孩子的祖父,是京城一位退了休的老首长。姓氏我战友不肯讲,只说了一句:海军大院出来的。”
秦烈握着电话,半天没出声。
叶老。
叶老的大秘史修言,主政南华;
叶家孙辈叶舟,三百万押注静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