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话,黄云海看向秦烈。
“建工集团那边会接这个活?”
“韩锋石以前被人做局坑过,亏了好几千万,人也差点背上处分。国企领导看似容易,实际上很不好当。”
“他对这种背景复杂的民营企业有天然的警惕,只要给他透一点风,他自己就会往上咬。”
“然后呢?”
“然后,通裕达的标书一旦被查出问题,宋瑞风就得重新调整布局。他越调整,漏洞越多。漏洞一多,咱们就能收网。”
黄云海点点头,没再多问。
当晚七点,韩锋石准时到了青莲宾馆。
他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身形壮实,一看就是工程口出身。
秦烈把通裕达的背景材料简要介绍了一遍,没有提沈秋河,也没有提瑞丰控股,只说这家公司的资金链和实际控制人有些模糊,建议建工集团在投标前做好针对性的尽职调查。
韩锋石翻了几页材料,脸色越来越沉。
“秦主任,你说的这个通裕达,我前阵子打听过。他们提交的业绩材料里,有份合同我怎么看怎么眼熟……”
“什么合同?”
“一个三年前的港口项目,跟建工集团当时投的一个标段几乎一模一样。
我当时就觉得奇怪,但没有深究。现在你这么一说,恐怕那份合同不是他们自己的,是拿我们集团过期的投标文件改的。”
秦烈眼角微动。
他没有想到韩锋石自己手里就有料。
“韩董,如果这个情况属实,那通裕达涉嫌投标造假。”
“我回去就让人比对。”
韩锋石站起身。
“秦主任,今天这个情我领了。临江新区的项目,建工集团会堂堂正正地投,不会让任何人钻空子。”
韩锋石走后,秦烈给熊竞帆打电话。
一看是秦烈电话,熊竞帆吓得蹭地一下站起来。
“秦主任,有什么事吗……”
“熊厅长,我确实有事,想要麻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