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老沈你怎么脸色发白啊,衬衫都汗湿了。”
沈秋河擦了擦汗。
“热的,热的,杭城这天气,没开空调待不住啊。”
邵君临诧异地抬头看了看会议室硕大的中央空调。
这风挺大的啊,都吹得脑袋疼,热吗?
沈秋河心里热啊。
这两人一来,他脑子一转,有了主意。
沈秋河拽着两位厅长的胳膊,一路走出省政府大楼,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那团燥热吐出去。
“老沈,你这汗出得不对劲。”
邵君临是个水利专家出身,习惯观察水文变化,对人的脸色也敏感得很。
“该不会是被今天那个秦烈吓的吧?”
沈秋河立刻摆出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伸手拍了拍邵君临的肩膀。
“君临兄,我沈秋河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个二十来岁的联络员,我至于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还警惕地回头看了看大楼门口。
熊竞帆是个直性子,皱着眉:
“那你扯着我们俩站这儿晒大太阳干什么?有什么话不能里边说?”
沈秋河沉吟片刻,面色凝重,仿佛有什么极重要的话难以启齿。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周围没闲人,这才说道:
“二位老哥,你们今天看见没有?苏书记、蒋省长、顾副书记,三位省里最大的领导,陪着一个巡视组联络员走进来。这正常吗?”
邵君临和熊竞帆对视一眼,没接话。
沈秋河继续加码:
“按规矩,黄云海是第二巡视组组长,今天这种全省外资外贸专项核查的协调会,他不出面,让一个联络员全权代表。你们不觉得这里面水深得很?”
熊竞帆终于忍不住了。
“老沈,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沈秋河往前凑了半步,声音更低。
“那个秦烈,我比你们了解。他表面上斯文儒雅,实际上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
“南华的事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在江东的时候跟他交过手,这小子手里捏着的东西,往往比表面上看到的要多得多。”
“关志鹏、崔正源、杜宏远,哪一个不是人精?这才几天啊,全倒了。”
邵君临和熊竞帆的眼神都变了,沈秋河心里暗喜,嘴上却叹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