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义气得够呛,出来打电话给老钱。
“赵老四那份检查记录,有没有留底?”
老钱沉默了半天。
“书记,当年验收那几座矿的原始台账,去年被市里调走了一部分,后来没还回来。”
“我当时以为只是常规审计,没太在意。”
赵家义眼前一黑。
“去年调走的?谁调的?”
“好像是去年秦市长刚来挂职的时候,富源煤矿透水之后吧,他跟万书记那边打过招呼,让把一些老档案集中送到市里整理归档。”
“我当时也没多想,就给送过去了。”
赵家义站在纪委楼下风口里,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那些档案送到市里之后去了哪里,是谁在管,他完全不知道。
如果赵老四手里的材料是从市里流出去的,那说明秦烈从一开始就在查他。
不是从今天开始的,是从去年就开始了。
他迟迟都没发作,就是在等这一天!
赵家义仿佛遭受晴天霹雳,几乎站立不稳,心里七上八下的,拖着两条腿回了玉山镇。
当天晚上,镇里几个老矿工联名写了一封举报信,直接寄到了省纪委。
信中列出了玉山镇近五年矿山环境验收中七次弄虚作假的具体情况,附了三份当年的内部检查记录复印件,签字栏里都有赵家义的名字。
消息不知道怎么走漏的,第二天一早,整个会宁官场都传遍了。
秦烈在办公室看到周斌递上来的材料时,正在跟唐语嫣讨论温泉度假村的下步盘活方案。
他扫了几眼,把材料放在一边。
“温泉度假村那边,你联系过那家意向企业了吗?”
“联系了,对方要求先解决排污问题,说之前的环保处罚记录必须全部撤销,否则不敢进场。”
“告诉他们,环保问题市里正在做修复方案,资金已经列入今年预算了,让他们放心进场。同时,你盯一下赵家义那边的情况。”
“市长,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赵家义的事,组织按程序办,我不插手也不干预。但物流基地不能停,配套路网的批文让黄晴直接批,绕过玉山镇政府走市局直批通道。”
周斌点头去办了。
赵家义这几天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连跑了好几趟市委,但宋云正好去省里开会了,没人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