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富源煤矿的整改方案做出来,往大里做,该花的钱全花,让秦烈看到你的态度。第二,把矿山生态治理和采煤沉陷区安置那两个项目的钱补上,一分不少。第三,把你手里的那些东西,该处理的处理,该销毁的销毁。”
胡长根握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领导,那两个项目的钱,补不上了。钱早就花出去了,现在让我拿两千多万出来,我拿不出。”
“拿不出也得拿。你不补这个窟窿,秦烈就会一直盯着你不放。你补上了,他至少有个交代,不会再往死里逼你。”
“我试试。”
“不是试试,是一定要办到。长根,我告诉你,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秦烈不是一个人,他背后有人。你在他手里栽了,谁也捞不了你。”
电话挂断了。
胡长根站在书桌前,一动不动。
墙上那幅“厚德载物”的匾额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像一块墓碑。
第二天一早,秦烈刚到办公室,宋浩存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秦市长,出事了。”
“怎么了?”
“胡飞虎的案子,受害者家属全部签了谅解书。”
秦烈眉头一皱。
“全部?那个腿摔断的呢?还有孙晓,她也签了吗?”
“都签了。腿断的那个胡长林赔了他两百万,昨天半夜签的。孙晓自己是不同意,可她是未成年,她能有什么办法。”
“伤情鉴定呢?”
“都是轻微伤。省厅那边出的报告,连轻伤都算不上。胡飞虎又是未成年,检察院那边大概率会做不起诉处。”
“也就是说,这个案子就这么结了?”
“大概率是这样。”宋浩存的语气也有些无奈,“秦市长,我知道你不甘心,但法律就是法律。未成年、轻微伤、谅解书,三个条件叠加,检察院很难起诉。”
秦烈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火。
“我知道了。胡三那边呢?开口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