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项目也一样。
拆迁补偿预算六百万,但没有任何明细。
什么范围?拆了多少户?每户补偿多少?按什么标准补偿?一概没有。
这简直跟闹着玩似的。
秦烈拿起电话,打给蓝玉洲。
“蓝局,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
“秦市长邀请,肯定有空。”
中午,两人在市中心的一家不起眼的小饭馆见面。
蓝玉洲比秦烈去的早,秦烈到时他已经点好了菜。
“秦市长,不知道菜合不合口味,您再点几个。”
秦烈摆手,也没客气,直接开吃,边吃边聊。
“宏远和鑫泰这两个矿的情况,你熟吗?”
“秦市长,您想了解哪方面?”
“矿山生态治理和采煤沉陷区安置这两个项目,你知道吗?”
蓝玉洲表情有些为难,略微沉吟后,开口说道。
“秦市长,既然是您问,我肯定是知无不言,只是我说的话,咱俩哪儿说哪儿了,您出了这个房间,就当没听过。”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这个行业的圈里人,家又是本地的,我还想在会宁混下去。”
“明白。”秦烈点头,对他的为难表示理解。
蓝玉洲继续说道:
“这两个项目,煤炭局都有参与。矿山生态治理项目,我们负责技术指导和验收。采煤沉陷区安置项目,我们负责核实安置对象的资格。”
“项目有什么问题?”
“矿山生态治理那个项目,所谓的土地平整,其实就是把矿上的煤矸石拉过去,填到沟里,上面盖一层土,种几棵树。煤矸石是矿上的废弃物,本来就要花钱处理,现在倒好,不但不用花钱,还能从项目里拿到钱。宏远煤矿光这一项,就赚了将近五百万。”
秦烈的脸色沉了下来。
“采煤沉陷区安置呢?”
“更黑。”蓝玉洲的声音更低了,“安置对象的名单,您猜是谁定的?不是村里,不是镇上,是鑫泰煤矿的办公室主任。他把名单报上来,我们就照着名单核实。至于那些名单上的人是不是真的住在沉陷区,是不是真的需要安置,没人管。反正钱下来了,房子建起来了,分给谁,矿上说了算。”
“建起来的房子呢?”
“房子倒是建了,但质量堪忧。用的是矿上的废料,施工队也是矿上的关系户。有安置户住进去不到半年,墙就裂了缝,下雨天漏水。找谁?谁都不管。上访?信访局去了,最后也不了了之。”
秦烈眉头紧锁。
“这些事,煤炭局的领导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