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长根眼角抽了抽。
“秦组长,账不是这么算的。煤矿的利润要交税,要给股东分红,要还银行贷款,养着几千号人呢,能用到安全生产上的钱,确实不多。”
秦烈盯着他,冷声问道:
“安全生产投入不足,是谁决定的?”
“我。”
“有没有人给你施加过压力,让你压缩安全生产投入?”
胡长根的眼睛闪了一下。
“没有。”胡长根语气很肯定,“我是老板,这是我的决定,跟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秦烈冷冷一笑。
一个在会宁经营了二十年的煤矿老板,安全生产投入不足,安全员上报的隐患不处理,出了事第一时间瞒报、迟报,然后消失几个小时,最后主动投案,把所有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这太完美了。
“胡老板,我再问你一个问题。”
“您说。”
“刘铁柱,你认识吗?”
“啊,认识,当然认识。”胡长根表情变了变,“他是矿上的安全员。”
“他现在人在哪?”
“我不知道。事故发生后我就没见过他,也联系不上。”
“他失踪之前,是不是向矿调度室上报过六号巷道渗水的情况?”
“这我不知道。应该是没有吧。如果他有上报,我肯定会知道,而且都是有记录的。但矿上的记录在事故中可能丢失了,需要查一下。”
巧了。
这不成完美闭环了么?
没记录就是没上报。
上报了会知道会有记录。
“行,胡老板,今天先到这里。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继续。”
秦烈站起身。
胡长根松了一口气。
一出门,张峰低声问道:
“秦组长,你觉得他说的是真话吗?”
秦烈摇了摇头。
“假作真时真亦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