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又是一愣,“你怎么知道……”
“猜的。”秦烈套上衬衫,开始系扣子,然后冲她笑了笑。
“白雪,你穿衣服的速度,可比脱的时候,慢多了。”
白雪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想过秦烈的愤怒、哀求,甚至威胁,唯独没想过他会如此干脆,比她刚才更绝情。
秦烈走到门口,回头对愣住的白雪笑了笑。
“对了,替我谢谢赵子剑。”
“谢他什么?”白雪下意识追问。
秦烈拉开门,走廊昏黄的光切割他半明半暗的侧脸。
“谢他……接手了一个我早就玩腻了的女人。”
门轻轻合上。
白雪僵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
这是爱她如痴的秦烈?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竟忍心如此伤害自己!
秦烈走出公寓楼,步伐矫健。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秋雨的凉意,沁爽无比。
他站在路灯下,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年轻的身体,自由的空气,2008年的夜晚。
他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决定性的夜晚,回到了所有错误尚未发生、所有悲剧还能被阻止的源头。
父亲没有因他含冤入狱,母亲没有被他拖累病死。
老天爷给了他重来一次的机会,而不是为了一个烂女人赔上一生。
他要活,而且要活得比谁都好。
他要让那些上一世轻贱他、践踏他、将他打入尘埃的人,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不合适”。
秦烈摸出手机,找出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
拨出去。
响了七八声,就在秦烈以为无人接听、准备挂断时,那边接了起来。
“小秦?秦烈?你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出什么事了?”声音带着关切和疑惑。
“没什么急事,陈叔,就是想跟您汇报点情况。”
秦烈的声音依旧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晚辈的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