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自成眼一眯,不由地来了些兴致。
“好啊,本帅最喜欢赌了,军师要赌什么?”
“就赌七日内,能否攻陷赤霄关。”
“攻得下,自能证明我军的确是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无敌之师,今后沈某绝不再谏一言,不给元帅添堵。”
“若攻不下……”
沈苍生肃然起身,拱手沉声道:“还望元帅断了与楚国忠狼狈为奸之念,大力整顿军纪。”
“并下罪己诏!以抚辽西道民怨!”
“一年后待民心归拢,再行图之!”
众人:“……”
不愧是军师,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啊!一点都不怕洪帅盛怒下直接斩了你头的吗?
洪自成也愣了好一会儿,回过神后仰天狂笑。
“军师多虑了!一小小关隘何需七日?”
“三天!”
“若三天内打不下赤霄关,杀不了萧凡,别说下罪己诏了,让本帅卸甲归乡,继续种地都行!”
沈苍生点点头:“元帅魄力,沈某钦佩,但愿到时候元帅不会反悔食言。”
说完,未打一声招呼便转身离开,步子不似往日轻快,略显沉重,心中更像是压了一块万斤巨石。
与洪自成打赌并非他一时冲动,也非傲妄言,只是想再给狂澜军,最后一次机会。
终归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队伍,也曾一起在沙场浴血,虽说心里很清楚劣根性一旦爆发出来便很难再改过来,但终归,还是抱有一丝幻想。
洪自成冷冷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哼了声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
“老子已没耐心再等一个月了,传令!”
“七日后,全军开拔!猛攻赤霄关!”
“到时候若有谁敢不卖力,惜命畏缩,别怪本帅不念旧情,皆斩之!”
“待破关后,杀萧凡,灭景族!以祭段将军和荒山野岭中那近万兄弟的亡灵!”
下一秒,众人齐刷刷起身,狠狠抱拳:“喏!”
……
翌日,萧凡一早就去探望伤员,虽说军医都已用上了他教的急救方法,致死率大大降低,但效率还是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