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
曾在沙场死人堆里滚出的铁血汉子,如今已是满眶热泪。
京都天街。
街道两旁已挤满了人,正对着缓缓行进的凉国使团车队指指点点。
确切地说,是对车队中央那架囚车中,身披破甲,如稻草人般四肢被牢牢锁在木桩上的萧擒虎尸身。
“这就是镇北侯吧?听说他兵败后即便投敌还是被凉国宰了,真让人笑掉大牙。”
“哼,他死就死了,却还害得咱们大衍为之蒙羞,着实可恨!”
“……”
巡防营全员出动维持秩序,不少甲士也时不时瞥向萧擒虎尸体,有的悲悯,有的不齿。
“将萧擒虎尸身游街示众也就罢了,竟还将其降表挂在脖子上!置我大衍颜面于何地?”
“陛下的旨意怎么还没到?就干看着凉国使团如此嚣张吗?!”
反观使团一行,一个个昂首挺胸,皆一副耀武扬威之态。
说对了。
就是要把你衍国的面子当成鞋垫子踩!
战场上败了,谈判桌上也只有弯腰俯首的份儿。
兵民愤怨又如何?
乖乖忍着!
当行驶过大半天街后,正使吕文昌忽地抬起手。
“停。”
只见前方百余米处,一清瘦美妇席地而坐。
膝间驾着一口古琴,低眉信手,指尖轻挑,悲戚幽缓的旋律飘飘荡开,颇为应景。
身为副使的凉国四皇子宇文钟驾马而来,皱眉问:“那是何人?”
吕文昌拱手回禀道:“看他麻衣素缟,应是萧擒虎的未亡人。”
“殿下,要派人将她叉走吗?”
宇文钟略作思索后,轻笑着挥挥手:“不必管她,车队继续前行。”
“把她吓跑比叉走她可有趣的多,如果吓不跑……碾过去便是。”
吕文昌虽觉得有些不妥,但碍于对方的皇子身份便不再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