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后也就半盏茶的功夫,萧凡便砍瓜切菜般踩着一个个护卫,杀到了正厅。
只见一披着件月白色睡袍的男子居中而立,一枚羊脂白玉簪将长发随意地束于头顶,气场不凡。
虽已是中年,有些颓色,但不难看出年轻时定是个玉树临风的贵公子。
正是当朝皇叔,宪王秦景渊。
“一群废物。”
秦景渊哼骂一声,目光从满地打滚的护卫们身上移开,开始打量起对面这个浑身是血的青年郎。
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戾气,神色却丝毫不变,如一汪深潭,心中却轻泛起一丝涟漪。
毕竟是自己儿子,秦景渊之前即便远在封地自然也留意过萧凡,但听说是个文不成,武不就的普通纨绔后就没再关注了。
一废子尔,无需上心。
可今日一见,似乎和之前得到的信息出入很大啊?
片刻后,秦景渊开口:“关于你父被俘投敌的传闻本王听说了,你不想着如何自救,还夜闯本王府邸,伤本王亲卫。”
“哼,是嫌自己死得还不够快么?”
萧凡嗤了声:“王爷,你想现在就跟我坦诚布公地聊吗?”
秦景渊一对浓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向身边侍立的中年寺人递去个眼色。
对方立即会意,带头差使几个仆役将护卫们全拖下去。
关上厅门,厅内只剩一老一少两人。
秦景渊落座,端起茶碗轻押了口后,如唠闲嗑般不急不缓道:“看来你的身世,你母亲已告诉你了。”
“这么急着前来,是想求本王救你一命?”
“非也。”
秦景渊刚要放下的茶碗顿在半空,那张古井无波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一抹狐疑。
正要发问,萧凡却突然一个箭步冲来,一把薅住他衣领,将其整个人从座上提起。
秦景渊脸上的狐疑瞬间转为惊怒:“放肆!你……”
“啪!”
刚开口,竟挨了一记响亮耳光。
“这一巴掌,是为小爷自己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