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新鲜劲还没过去,麻烦就已经来了。
……
下午,谢昭刚走到赵家粮铺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嚷,“凭什么我不能赊?”
声音还挺耳熟,她往里一看,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
衣裳穿得不算差,手里拎着一包针线,腰间别着两个崭新的铁扣,脚边还放着一袋豆。
赵家伙计正盯着他,神情十分警惕,“周六,你之前在冯记赊了十五文,方才又在魏家赊了十二文,现在还要来我这赊二十斤豆?”
周六理直气壮,“我三日后一起还不行?”
伙计:“……”
旁边已经有人笑出声,“你这是准备三日后一块儿死?”
周六脸一黑,“怎么说话呢?我有工钱!”
“有工钱你现在为什么不付?”
“……”
周围一下笑得更响。谢昭站在人群外,也听明白了,这人她有点印象。
周六,在城里做短工,有活的时候,一日四十文上下,不算穷得揭不开锅。
但今日显然发现了一种崭新的活法,小半天没掏几文现钱,东西倒是拿了一路。
陈七低头一数,“针线,铁扣,豆子。”
他忍不住问:“是不是还差口锅?”
周六猛地回头,“锅不能赊!”
陈七:“……”
你还真问过?
赵家伙计都快被气笑了,“你先把前面两家欠的还了再说。”
周六不服,“凭什么?冯记敢赊,魏家也敢。怎么到了你赵家,就胆子小了?”
这话刚好被从里面出来的赵家管事听见,脸当场黑了,“谁胆子小?”
周六一看正主来了,立刻把脚边那袋豆往前一推,“那赊我二十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