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商人骂了一句,转头就冲自己伙计道:“改!咱们也十一文半!”
谢昭这才抬眼,“等他们开门。”
陆停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会儿,唇角慢慢扬起来,“你觉得旧西市撑不到下午?”
“下午?”谢昭翻过一页价册,“钱掌柜没那么舍得。”
话音刚落,梁守义就从城里赶了过来,“大人,李记粮铺开门了。”
谢昭一点都不意外,“还有呢?”
“福盛还关着。”
“再等等。”
梁守义刚喘匀一口气,后头又跑来一个小吏,“福盛布庄卸门板了!”
陆停看了眼天色,“谢兄。”
“嗯?”
“午饭都还没到。”
谢昭低头在价册上落下一笔,“看来我还是高估钱掌柜了。”
福盛一开,剩下的铺户也就没了继续硬撑的理由。
午时之后,旧西市十八家铺面重新挂起幌子。而且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个比一个热情。
李记豆子原本十四文一斗,现在十二文。张记看见以后,直接十一文半。
福盛布庄更狠,新市粗布卖多少,它就在门口少挂三文。
两家铁器铺也没闲着,最显眼的那口铁锅旁边竖起一块大木牌:今日每口少十文。
陈七从西市回来时,怀里抱着一摞抄来的价单,表情十分复杂,“谢公子,他们可能疯了。”
“豆十一文半,布比马成那边还低。盐也降了,铁锅更离谱。”
陈七压低声音,“我找人问过,有几样已经压到进货价下面了。”
谢昭接过那几张纸,扫了两眼,反而心情不错,“挺好。”
陈七眼皮一跳,他现在听见这两个字就有点怕。一般谢公子觉得挺好,别人就该觉得不太好了。
果然,马成已经气势汹汹地过来了,手里还捏着半匹没卖完的布,“谢大人!西市故意压价!他们根本不是做生意!”
“嗯,看出来了。”
“他们就是想把我们赶出去!”
“应该是。”
马成一肚子火,被她这几句轻飘飘的回答堵得无处可发,“那您不管?”
谢昭终于转头,“怎么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