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句说得过于理直气壮。梁守义愣了片刻,还真开始认真回想。
陆停站在旁边,唇角压了压,“谢兄。官地本来就不要你的钱。”
谢昭面不改色,“所以我问的是官地。”
陆停:“……”
行,穷得很有逻辑。
梁守义想了半天,忽然道:“倒真有一处,旧驿场。”
谢昭回头,“多大?”
“四十余亩。”
“离西门多远?”
“不到半里。”
陆停眉梢都抬了起来,“四十多亩?”
“是。”
“官地?”
“是。”
“空着?”
梁守义声音已经有点虚。
“……是。”
陆停闭了闭眼,“云川能穷成这样,多少有点天赋。”
梁守义:“……”
他忽然很想念刚认识时那个只会低头算账的陆先生,至少嘴没这么毒。
谢昭已经转身,“去看看。”
身后那卖汤饼的妇人急了,“大人,我们呢?”
谢昭头也不回,“想知道以后去哪儿摆摊?跟上。”
这一句下去,原本围在两旁的人对视几眼。然后,真跟了,一开始只有七八个,出了西市,后面已经拖出二三十号人。
……
旧驿场的门早没了,准确说,连门框都只剩半边。
院墙塌得七零八落,马棚顶上压着厚雪,有两间只剩几根黑木架子斜斜撑着。
几个摊贩跟过来以后,脸色当场黑得像锅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