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昭看他:“嫌少?”
“不少!”
“那就三十遍。”
“……”
陈七飞快转开脸,叫你接得这么快。
谢昭又道:“三日后回来。”
周文成小心翼翼问:“大人……回来做什么?”
“考试。”
“考什么?”
“考你会不会看告示。”
这回连孙周氏身后的大儿子都低下头,嘴角偷偷动了一下。
周文成恨不得当场把自己埋进那十一亩田里。
谢昭还没结束,“连新规都看不明白,就别急着替官府办事。省得外头以为云川县衙挑吏员,只要求四肢齐全,长没长脑子连看都不看。”
陈七:“……”
人渐渐散去后,孙周氏还站在院门前没动。
谢昭看了她一眼,“吓着了?”
孙周氏没有逞强,点点头,“是怕。”
“想走?”
这次她沉默得更久,最后却摇了摇头,“昨日……是想的。”
“现在呢?”
孙周氏回头,刚才围观的人还没散干净,三三两两站在巷口,议论的却已经不是“回来会不会补粮”,而是“谢大人把追粮的小吏停了差”。
她慢慢攥紧袖口,“民妇想再看看。”
谢昭笑了,“那就看。”
她没说什么放心留下,这种地方,嘴上的保证最便宜。
今天新规赢一次,明天再赢一次。等这些人亲眼看见规则不是只贴在墙上的纸,他们自然会知道该不该留下。
回县衙的路上,陈七憋了一路,到底没忍住,“谢公子。”
“嗯?”
“周文成真是自己想出来追粮的?”
谢昭侧过脸,“你觉得呢?”
“他一个小吏,昨日刚看完新规,今天就敢顶着您的话来找孙周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