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执忽然觉得自己方才那一句纯属多余。
她确实没要官,也没要爵,可京郊流民营接下来三个月最缺的东西,她一样没落下。
萧执抬手按了按眉心,“准。”
谢昭立刻拱手,“陛下英明。”
这一声,比方才听见自己继续管流民营时,至少真诚三倍。
齐德元站在前排,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她。
谢昭立刻察觉,“齐大人有话?”
齐德元盯了她半晌,“老夫只是忽然发现,你似乎真不急着做官。”
谢昭笑得温和极了,“官可以慢慢做,银子最好按时结。”
齐德元:“……”很好,还是那个谢珩,半点没变。
早朝散去时,天色已经大亮。
冬日薄阳从宫墙上方落下来,将汉白玉长阶照得泛着一层冷光。
谢昭走出宫门,沉重朱门在身后缓缓合拢,也将殿中尚未散尽的议论声一并隔在里面。
陈七早已守在外头,一见她出来,立刻迎上来,“谢公子,升官了?”
“没有。”
“赏银呢?”
“也没有。”
陈七顿时露出几分同情,“那您这阵子忙前忙后,图什么?”
谢昭顺手将新拿到的批文拍进他怀里,“转运队三个月免关津,砖款由工部限期结清,营里新入册的青壮,两个月免杂役钱。”
陈七低头看着批文,看了一遍,又看一遍,眼睛一点点亮起来,“这……这比升官有用啊。”
谢昭迈下最后一级石阶,“现在明白了?”
陈七抱着批文跟上去,“明白什么?”
她拢紧披风,迎着并不暖人的冬阳往宫外走。唇角轻轻扬起,“官位是陛下的。”
谢昭停了一瞬,“生意才是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