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陈七快步走来,“公子。柳家有动静了。”
谢昭抬眸,“说。”
陈七压低声音,“柳氏派人出去过两次。一次去铺子。一次去了城西。”
谢昭笑了,终于开始慌了。人一慌,就会犯错。
陆停抱着账册凑过来,“谢兄。你怎么知道她会慌?”
谢昭看了他一眼,像在看一个傻子,“因为她心里有鬼。没鬼的人怕什么?”
陆停想了想,觉得竟无法反驳。
谢昭却慢悠悠补了一句,“而且我还送了她一份礼。”
陆停一愣,“什么礼?”
谢昭端起茶,笑得人畜无害,“流言。”
陆停:“。。。。。。”
果然,他就知道,这人不会老老实实等。
事实上,从傍晚开始,京城里已经多出另一种说法。
有人说柳家外管已经被大理寺抓了,还有人说柳家外管已经招了,更有人说惊马案背后牵扯侯府。
说得有鼻子有眼,仿佛亲眼所见。可偏偏,没人知道消息从哪来的。
陈七第一次听见时都愣了,因为柳福根本没被抓。可等他反应过来,消息已经满城都是。如今看来,效果极好,至少柳氏已经开始坐不住了。
陆停听完以后,头皮发麻,“谢兄。这不是假的?”
谢昭点头,“是假的。”
陆停瞪大眼,“那你还传?”
谢昭理直气壮,“假的才有用。真的叫查案,假的叫钓鱼。”
陆停:“。。。。。。”
他觉得自己以后死了,墓志铭上都能刻一句:跟谢兄混久了,逐渐失去良知。
夜色渐深,陈七再次回来。这一次,他的脸色明显变了,“公子。柳福出城了。”
谢昭手里的茶盏终于放下。来了,鱼开始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