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自身都难保,你还指望他救你?死心吧,你这辈子都出不去了。”
于美心浑身剧烈地颤抖,双手死死攥住隔离栏杆,指节泛白,指甲几乎要嵌进金属缝隙里。
方才那点歇斯底里的气焰,被云舒几句话碾得粉碎。
“怎么会这样……”
曾经如日中天的云家,怎么会在一夕之间就完了?
云舒气场全开,循循善诱。
“但只要你签了股份转让,我能让云熠免除牢狱之灾,他还能做云氏的执行人,云婉晴也可以出去继续过正常人的生活,只要…你这个做母亲的,牺牲一点点。”
“晚晴……我的晚晴。”她嘴唇哆嗦,反复念着女儿的名字,眼底涌出浑浊的泪水。
“云熠……”
于美心整个人无力地滑落下去,但仅仅只有片刻,她就抬手头,说出了一个令云舒都诧异的条件。
“我只要我能出去,我不要坐牢,不管是婉晴也好,云熠也好,那都是他们的命!”
她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云舒,“股权转让我可以签,但条件是把我救出去,帮我脱罪。”
股份没了没关系,只要她能出去,她藏起来的首饰、房产。
足够她舒舒服服过完下半辈子。
云舒挑了挑眉。
隔着冰冷的探视玻璃,她静静看着她这般自私自利的样子,一时间有点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于美心。
是那个恋爱脑?还是眼前这个自私自利的人。
又或者说她一直都是自私的。
她处理那些女人,不是为了云彦,而是害怕云太太的身份被取代,所以装成恋爱脑。
对每一个和云彦睡过的女人都恨不得除之后快。
“我忽然对你感兴趣了。”云舒把转让协议推到玻璃底下,语气天真而残忍。
“成交。”
于美心终于松了口气,颤巍巍拿起笔,又忽地扔掉,抬头看向云舒。
“我得先出去才签!”
她也不是傻的,万一她不守信用怎么办。
云舒拿着包站起身,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你只能信我,一分钟,你不签我同样有别的办法拿到股份。”
说完,她拿出手机计时。
于美心瘫坐在椅子上,肩膀不住抽动,眼泪混着绝望往下淌,才四十多岁,还有大好的年华。
不能后半辈子都在监狱里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