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与往常一样,安静的站在奉天殿内。
等到上位提及官吏增补之时,李善长又站出来了,如实禀报着。
早朝结束之後,李善长又单独在华盖殿,面见皇帝。
华盖殿内,李善长道:「上位,有不少将领问询臣封赏之事。」
听到这话,朱元璋心中虽说不痛快,可是面对李善长还是面带笑容的道:「此事咱心中已有计议,想再等等。」
听到这话,李善长虽说心中早有预料,便道:「老兄弟几次三番提及,上位也请放心,臣会安抚好他们。」
君臣俩人似在尽量保持着心平气和。
朱元璋对李善长道:「昨天咱的姐夫来见咱,咱说要给他封个侯,他就说打天下的功臣们都还未封个侯,他怎麽能拿封赏,就推拒了,让咱给过世的二姐追封个公主,他则不受赏。」
李善长躬身站在殿内,一时间不知该说什麽。
「咱也记得冯国用。」说起那些已过世的功臣,朱元璋感慨一叹,道:「那时冯国用就告诉咱,只要咱拿下了金陵,则天下可图,当时咱就听从了他的建议,取下了金陵。」
「之後的事,也就像冯国用说的那般,咱的兵马越来越多,地盘也越来越大。」
说着说着,朱元璋神色越发失落,道:「可是他们都不在了,你说咱要封赏,是不是要先给他们封赏?」
李善长再一次行礼,道:「上位明监,臣钦佩。」
朱元璋又道:「刘伯温也曾说,鸡鸣山南麓的进香河有着龙脉聚气之象,咱也不知道他刘伯温是不是真的神通到,能看穿龙脉气数。」
「咱不懂这些。」朱元璋又是摇头道:「不过咱啊,看过鸡鸣山,那确实是个好地方,咱要在鸡鸣山建庙,建真武庙,建关帝庙,还要给你们与他们建功臣庙。」
「冯国用,胡大海,赵德胜————他们这些战死的好兄弟,咱一直记得他们的样子。」朱元璋说着话,神色有些激动地道:「咱要把他们的样子画下来,把他们的画像挂在功臣庙里,世受祭拜。」
言至此处,朱元璋盯着李善长,道:「你说咱,是不是要先做这些事?」
李善长又行礼,道:「上位英明!」
朱元璋抬着头,神色带着悲怆,道:「赵德胜,咱的好大哥啊,他战死时三十九岁,咱的南昌是他守下来的。」
「还有俞通海,平江一战他身上数箭,老哥哥真是一步都没有退过啊。」
「身上的箭伤数都数不清,咱见到他最後一面,他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咽气了。」朱元璋一手捂着脸道:「这些功臣,咱一个都没忘,咱又岂会不给他们封赏。」
朱元璋又道:「咱也知道,淮西的老兄弟与你李善长走得近,可当年与咱征战的老兄弟哪个不是想打出一个太平天下,他们从来不是贪生怕死,贪图富贵之人。」
「如今北方才夺回来,天下尚未安定,咱若在此时大行封赏,老兄弟们屍骨未寒,咱有何脸面,面对老兄弟们的家眷?」
李善长已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