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待一切消停之後,老朽会让上位在中书省给你留个位置,这两年就不用再提了。」
胡惟庸得到了这一声准信,当真是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落地了,当即就要下拜行礼。
行了礼之後,胡惟庸小声道:「在下去见汤帅了。」
「汤帅与你怎麽说的?」
「在下没有见到汤帅。」
「那汤帅让人给你传话了?」
「也没有。」
李善长的脸色又难看了几分,询问道:「何意啊?」
「那天夜里————」
胡惟庸将送米的事说了一遍,又道:「汤帅将米送回来之後,这两天一直都是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在下还让许多淮西的老兄弟去探望,只是汤帅一概不见。
「闭门不见客?」
「正是。」
李善长抚须思量着,心中暗想莫非是上位警告汤帅了?
胡惟庸又道:「还有淮西的老兄弟们,让我来问问李公。」
「问什麽?」
「问李公上位何时给封赏?」
本就怀着闷气的李善长将一盆文竹推倒在地,盆栽落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吓得胡惟庸一哆嗦。
四周的下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个个战战兢兢地面向李相国。
李善长带着怒气的声音道:「他们急什麽?」
胡惟庸道:「此事已————」
李善长又推翻了另一盆盆栽,语气带着怒意,道:「如今上位最听不得提封赏之事,朝野上下为了迁民之策忙得不可开交,他们倒好,一个个张着嘴等着封赏,有本事他们去找上位讨赏去啊!」
胡惟庸忙退後一步,惶恐行礼。
当即就有家仆端着一碗茶水前来,「相国,这是祛火的茶。」
李善长拿起茶碗,饮下苦口的祛火茶,那已有些枯槁的皮肤下,喉结跳动着咽下茶水。
一旁的下人对胡惟庸道:「相国已数日没有睡好,累得疲惫上火,口齿生疮,莫要再让相国动气了。」
胡惟庸低着头,不敢讲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