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兵那一条,他改变了。洛阳的百姓应该会少遭点罪。
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嘴巴,自己的能力已经不能用来“血赚”了。
但是他的心里并不踏实。
他想起白天的时候,李亨用那种眼光看着自己。
倚重就是真的倚重。
但是眼神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
林秀说不出来,那又是什么东西呢?
但是他隐隐觉得,以后那个东西怕是比叛军还要难缠。
新朝第一次大朝会就开在灵武那间四处透风的土屋里。
说是大朝会,其实也没有多少人。
跟着北上的公卿将相一共也就二三十人左右。
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文有几位老臣,武有刚被授予兵权的郭子仪,李光弼。
林秀也在其中。
他站在下面,浑身都不自在。
半年前,他还是个在长安城里到处追着人卖诗的赘婿。
现在,他站在了大唐新朝的朝堂之上,与一众公卿将相站在一起。
这落差很大,连他自己都感到有些晃神。
李亨坐在临时拼凑起来的御座上,在众文武面前把林秀提出的四条国策抛了出去。
“众卿,认为怎么样?”
话一出口,就有老臣站出来表示不同意见。
“陛下。先夺取河北,直扑范阳,这样的做法太冒进了。长安是国家的根本,宗庙所在之地岂能不管呢?目前最要紧的是收复长安,以正陛下之名,安定天下人心。”
“臣附议。两京不复,何以号令天下?”
林秀站在下面,听得直皱眉头。
这些人的行为方式还是和以前一样。
急于夺取长安,以正名分。和史书上记载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