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往队伍前面看。
禁军士兵,里三层外三层。
不对劲,大大的不对劲。
一般的有钱人家外出躲避的时候,最多带三五十个家丁,拿一根棍子壮胆。
但是眼前的士兵们却挤得密不透风,一排接一排,把官道堵得严严实实,连老鼠都出不来。
最邪门的就是那些当兵的人的行为。
那人!
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腰杆挺得非常直,走路时脚步声都被压到了,大气也不敢出。
没有人敢往队伍中间那辆车上看一眼,因为车上坐着一个可以吃人的活阎王。
林秀看着那些甲士,心里一沉。
这操作……怎么和他府上的几个“石像”护院一样呢。
平时护院的人也是这样,眼观鼻、鼻观心,客客气气,油盐不进,出门买两根葱都要被拦着。
林秀的脑海里忽然“嗡”地一声。
他强迫自己不要多想,于是又拨弄起算盘来。
给自己打气说,有钱人的排场大一点也是正常的……大主顾比长安令阔气多了,多请几个护卫也是应该的。
虽然这样说,但是他的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顺着人群慢慢地移到了队伍最前面的那辆车前。
之后他就不能动弹了。
那车!!
黑漆的车厢,四角挂着明黄色的帷幔,晨风一吹,飘飘荡荡的,在这灰扑扑的天底下,明晃晃地扎眼。
四匹拉车的马,毛色油亮得能照出人影,一看就是西域来的顶好的良驹。
那龙!!!
车辕上缠绕着一条龙。
一条张牙舞爪的龙,鳞片雕刻得非常清晰,龙爪抓着一团云。
林秀看着那条龙,看了很久。
心口突然“咚”的跳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