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怎么把话题转回到宝典上面。
但是李倓愣在了原地。
父辈心里的结,不要去解开,你只做那个让他们能歇口气的人。
少年手里的茶杯一点点的被握得更紧了。
他想起父亲整夜整夜的坐着。
想到自己端着安神汤进去的时候,父亲抬起头来,那勉强扯出的,疲惫的笑。
他一直认为,做儿子的应该为父亲分担压力,想办法解除父亲的烦恼。
他甚至就悄悄的去查访,翻看邸报,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好帮父亲一把。
但是眼前的人告诉他。
有的疙瘩是不能解开的。
有些忙,帮不上。你能做的就是在旁边陪伴着他,让他明白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
李倓的鼻子突然有点发酸。
眼眶渐渐变热了。
他马上低下头假装看茶里的茶叶,害怕被人看到。
过了一会才把那口气压下去。
“多谢先生。”
少年站起身来,撩起衣襟,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礼。
这次的行礼比上次回来的时候要郑重得多。
他说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感觉到声音有些哽咽。
“先生的话……在下,受用了。”
林秀摆了摆手,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满意的点了点头。
“多大点事儿。回去好好的孝敬长辈。”
他看着少年往外走,还追了一句。
“哎,小公子,改日得空,再来听我讲讲那宝典!头一回上门的,我给您算八折!”
李倓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