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市井中的生意经里面,竟然也包含着安邦定国的大道理!
一个乡下的赘婿,一个不认识字的人……
李亨觉得脊梁骨很凉。
而林秀那边,还有话没说完。
“所以我说啊,老爷子。”
“钱多,真不一定是福。”
“手里存有大量金钱,不如囤积一窖的粮食,来得更实际一些!”
东宫。
李亨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定。
他常常一个人待在书房里,对着一盏灯,一坐就是一整晚。
这一夜,李亨又一个人坐到了深夜。
书房的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个十三岁的少年,手里拿着一盏灯,悄悄地走了进来。
少年生的眉清目秀,一双眼睛却很亮,有一种和他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正是李亨的第三个儿子,建宁王李倓。
“父亲。”
李倓行过礼之后,就把灯放到桌子上。
“现在已经很晚了,您为什么还不睡觉呢?”
李亨回过神之后,勉强笑了一下。
“倓儿?为什么这个时候会来?”
“孩儿见父亲书房里的灯,已经亮了好几夜了。”
李倓坐在他的对面,看着父亲憔悴的样子。
“父亲最近,心事很重。”
李亨的心里一紧。
“哪有什么心事。就是一般性的朝政事务罢了。”
“是吗?”
李倓不紧不慢地开口,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直望着父亲。
“孩儿听闻,父亲最近常常陪着陛下微服出宫。”
“回来之后,就一直这样坐着,直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