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国忠眯起眼睛。
内造?
宫里的手?
他心中一凛,想要收服奇人的心思,顿时被忌惮压了下去。
如果那背后当真是宫里的贵人……
他一个宰相,也得掂量掂量。
“先盯着。”
杨国忠摆了摆手,声音里透着狠厉,却也多了几分谨慎。
“不许打草惊蛇。”
“我倒要瞧瞧,这尊被人藏起来的活神仙,究竟是何方神圣。”
他顿了顿,忽然又想起一事。
“还有……”
“我那族弟杨崇,近来为何反常?好端端地囤起粮草来了?”
心腹一愣:“这……小的也纳闷。听说是备荒年。”
杨国忠眯着眼,没有说话。
一个长安令,无缘无故地囤粮加固城防……
这背后,总透着股说不清的古怪。
他没往深处想,却在心里,不轻不重地记了一笔。
……
府里,林秀正“敬业”着。
他逮着新来的一个账房,拉着聊天,又是一通口若悬河。
聊着聊着,他随口抛出一句。
“我跟你说,河北那地方,不太平。”
“过不了多久,准有大乱子。”
“到时候,渔阳一带,鼙鼓一响,半壁江山都得跟着抖三抖。”
那账房手里的笔,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脸白得像纸,哆嗦着捡起笔,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公……公子慎言。”
“慎什么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