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把女儿“下嫁”给那个傻子,让林秀入赘改姓,这样既完成了当年的诺言,又堵住了别人“攀高踩低,悔婚忘旧”的闲话,还可以牢牢的掌握住这个憨子,任由自己搓圆捏扁,不算失了体面。
谁承想,这傻子不领情还敢打人悔婚!
“备轿!”
杨崇霍然起身,眼中凶光毕露。
“我倒要亲自去会会,这吃了豹子胆的东西!”
……
朱雀大街尽头的“林府”门口。
杨崇的官轿一路耀武扬威的抬来,但是当他掀开轿帘一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好气派的宅子。
这门面,这规制,已经隐隐约约的超过了他这个长安令的府邸。
杨崇心中犯嘀咕,但是想到那个傻子当众打了自己的人,还敢悔婚,一股邪火又涌了上来,于是黑着脸就下了轿。
“林秀!给我出来!”
他背着手站在门口,声色俱厉。
林秀听完通报就走了出来。
见到是杨崇亲自登门,他也不紧张,拱了拱手,不冷不热。
“岳……杨大人。有失远迎。”
“你好大的胆子!”
杨崇指着他,须发皆张。
“打我府上的管事,违背婚约,你知道这是什么罪过吗?”
“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长安城里待不下去!”
“信不信我这就治你个忤逆尊长,目无王法的罪名,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面对这样的一通威胁,林秀一点都不生气。
看着面前这个吹胡子瞪眼的长安令,他忽然轻叹了一口气。
杨崇被他这么一叹气,叹得莫名其妙,一肚子火气卡在了喉咙里。
“你为什么叹气?”
“杨大人,晚辈斗胆说句心里话。”
林秀拱手施礼,神色十分镇定。
“今天您这样生气,晚辈并不生气,反而觉得……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