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军强大,正是陛下圣德的体现,哪里有什么隐患呢?”
“陛下如果因此自扰,那就成了杞人忧天了。”
李隆基面色不变,但是目光稍微有些凝重。
“哦?那按照杨卿的意思,那安禄山身兼三镇节度使,手握重兵,可信任吗?”
杨国忠提到安禄山的时候,眼中的神色就变得有些阴郁。
他跟安禄山之间本来就有矛盾,这是进谗言的好机会。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安禄山那泼天的权势,心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忌惮,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
“这……安禄山虽然是个胡人,但是对皇上非常忠诚,经常给皇上进献吉祥的东西。”
“料他……也不会造成什么大的风波。”
“陛下明鉴。”
李隆基没有发表意见,只是淡淡的“嗯”了一下。
“陛下!”
又一位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他是几朝的老臣。
“现在海内升平,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是自开元以来没有过的盛世!”
“边将忠诚勇敢,戍守四方,是国家的福气。”
“陛下不宜无端猜忌功臣,否则寒了将士之心,反为不美!”
“臣附议!”
“陛下,安节度使赤胆忠心,天地可鉴!”
“边镇制度是祖宗留下的规矩,动它就会动摇国本……”
一时间,大殿里众臣也跟着附和。
你一言,我一语,都是歌功颂德,粉饰太平。
竟没有一个人能够顺着他的意思,说出那“外重内轻”之中隐藏着的滔天杀机!
李隆基坐在龙椅上,静静的听着。
听着这满朝上下都在说“盛世”,“忠心”,“国本”等话。
他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严肃。
越是听这些公卿粉饰太平,他脑中就越清晰地浮现出那两句诗-
“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