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骑吃痛,长嘶一声,冲了出去。
身边只剩下七八个最忠心的亲兵,簇拥着他,拼命向黑暗中逃去。
夜风刀子般刮在脸上,灌进单衣的领口,冷得彻骨。
但张邈感觉不到冷,只感觉到身后那死亡的潮声越来越近,仿佛下一刻就要将他彻底淹没。
他不敢回头。
“抓住他!那是张邈!”后方传来汉军骑兵的厉喝,清晰刺耳。
几支箭矢嗖嗖地射来,一名亲兵惨叫着栽落马下。
张邈吓得魂飞魄散,伏得更低。
就在这时,斜刺里,一道银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切入他们逃亡的路线。
那是一匹白马,快得像一道闪电。
马背上的人,银甲在零星火光下折射出冰冷刺骨的寒芒,手中一杆长枪,枪尖凝着一点夺命的星芒。
赵云!
张邈脑子里嗡的一声,最后一点侥幸也灰飞烟灭。
他记得这个名字,记得这面银甲,在陆怀瑾的军报里,出现过无数次。
“不……”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赵云根本没给他任何说话或思考的时间。
人马合一,银枪如同一条出洞的毒龙,没有半分花哨,直刺而来。
速度快到张邈身边的亲兵根本来不及格挡,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寒芒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噗!”
枪尖精准地刺穿了张邈肩胛的护甲,巨大的力道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挑起,又重重掼落在冻硬的地面上。
张邈只觉得半边身子都麻了,剧痛随后才炸开,让他眼前发黑,一口气堵在胸口,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他徒劳地张着嘴,像一条离水的鱼。
赵云勒马,长枪一抖,收回。枪尖上,血珠滴落。
周围的亲兵早已被紧随而至的汉军骑兵围住,顷刻间便被斩杀殆尽。
两名汉军翻身下马,粗暴地将瘫软如泥的张邈从地上拖起,用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赵云马前。
赵云俯视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银甲上溅落的血点,红得刺眼。
“押下去,交予主公发落。”他声音平静,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战斗结束得比开始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