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为的就是今日!为的就是结束这乱世,还天下一个太平!”
郭嘉上前一步,早已准备好的一套方略脱口而出,条理分明:“主公明鉴。属下与赵将军、关将军近日反复推演,若要南下,当分进合击,以迅雷之势,击其不备。”
他走到沙盘前,拿起三面小旗,分别代表北疆军的主力(玄黑)、辽东势力(灰白)以及西面大雍(靛蓝)。
“兵分三路。其一,”他将一面玄黑小旗和一面灰白小旗插在大乾东北部,“由赵云将军率本部五万精锐骑兵,并联络辽东方面旧部,合流后为东路军。自辽东南下,直插大乾腹地,取其粮仓重镇,断其东部根基。此路需快,如利刃剖腹。”
赵云抱拳,面色肃然:“末将领命。辽东方面早有暗线,合流不成问题。”
“其二,”郭嘉将一面玄黑小旗插在西面,对着大雍方向虚晃,“由关云长将军率步卒五万,为西路军。陈兵于我西疆与大雍接壤之处,大张旗鼓,佯作攻势,牵制大雍兵力,使其不敢轻举妄动,趁火打劫。”
关云长抚须颔首:“某只需五万步卒,足以让大雍那帮人疑神疑鬼,无暇他顾。”
“其三,”郭嘉最后拿起一面最大的玄黑令旗,重重插在幽州,然后直指大乾都城方向,“主公亲率十万中军主力,此乃我北疆新军之精华,配以最新式步人甲、攻城重械与后勤保障,自北疆正面,碾过苍云关,一路向南,扫清通往大乾都城的所有障碍!此为堂堂正正之师,亦是雷霆万钧之势!”
陆怀瑾的目光随着郭嘉的讲述,在沙盘上移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兵锋所向,铁流滚滚。
他点了点头,补充道:“三路大军,东路取势,西路惑敌,中路破坚。目标只有一个——”他手指点在大乾都城上,“这里。擒贼擒王,诛其首脑,乱其中枢,方能最快平定大乾。”
张翼德听得热血沸腾,急得搓手:“侯爷,那俺老张呢?跟哪一路?”
陆怀瑾看了他一眼:“你随我中军。你那性子,适合打硬仗,啃骨头。”
张翼德咧嘴一笑:“嘿!跟着侯爷打头阵,正合俺意!”
“陆怀瑾环视众人,神色转为前所未有的冷肃:“此战,非争一城一地,乃争天下气运,定乾坤归属。各部需同心戮力,令行禁止。延误军机、临阵畏缩、抗命不遵者——”他声音转寒,“军法无情,本侯亦无情。”
“谨遵侯爷号令!”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好。”陆怀瑾走到案前,提起早已备好的一支巨大令箭,“传令!”
他目光如电,扫过赵云、关云长。
“征东将军赵云听令!”
“末将在!”赵云踏前一步,单膝跪地。
“命你即刻整军,三日之后,率本部五万铁骑,出辽东,与旧部合流,不得有误!此乃东路军令旗!”陆怀瑾将一支令箭交予赵云。
“末将领旗!必不辱命!”赵云接过令箭,起身退到一旁。
“前将军关云长听令!”
“末将在!”关云长亦上前一步,行礼。
“命你率步卒五万,五日后开拔,陈兵西疆,虚张声势,务必令大雍确信我北疆主力西向!此乃西路军令旗!”另一支令箭递出。
“某,领命!”关云长接过令箭,眼中战意凛然。
陆怀瑾最后拿起帅案正中那面最大的、绣着“陆”字的玄黑帅旗,看向全场,声音沉凝如铁:
“其余各部,随本侯中军主力,七日后,祭旗出征!目标,大乾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