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刺鼻的汗臭味和劣质烟草味冲入鼻腔。
“老实点!”一个沙哑的嗓音在耳边低喝。
云浅浅眼前一黑,一块散发着异味的布巾被捂了上来,刺鼻的气味钻入鼻腔。
她只觉脑中一阵眩晕,四肢迅速失去力气,挣扎变得绵软无力。
意识模糊前,她似乎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侧影,站在不远处的阴影里,正是云伯文。
他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恐惧和疯狂的笑容。
随即,她彻底陷入黑暗。
云宅,书房。
陆怀瑾正在翻阅一本《大夏刑律》,指尖划过关于“劫持”、“勒索”的条款,眉头紧锁。
他在推演孟广源和云伯文可能采取的下一步行动,以及应对之法。
“姑爷!姑爷!”
翁一惊慌失措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伴随着踉跄的脚步声。
陆怀瑾猛地抬头,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放大到极致。
他霍然起身,冲到门边。
书房门被猛地推开,翁一冲了进来,脸色惨白如纸,手里死死攥着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手指抖得几乎拿不住纸。
“姑爷!夫人……夫人她……”
陆怀瑾一把夺过信,撕开。
信纸粗糙,字迹歪斜潦草,带着一股仓促的恶意:
“陆解元亲启:
尊夫人现于我处做客。
欲保其平安,需以云家全部田产地契及库中现银交换。
明日午时前,备齐之物送至城西废弃码头第三仓,逾期不候。
勿报官,勿声张,否则,只好请夫人提前上路了。”
信末,还有一个歪歪扭扭的、暗红色的指印,像凝固的血。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翁一还在语无伦次地说着:“……田庄那边传来消息,夫人午后过去查账,半路……半路上车马就不见了,随行的人也全被打晕在路边……”
陆怀瑾没听见。
他盯着那封信,盯着那个血指印,一股冰冷的、暴烈的怒火,从脊椎骨猛地窜起,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他的手指捏着信纸边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薄薄的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